有没有看过五月天新MV的八卦

朋友,五月天那个新MV看过没?

 

*MV衍生。
*自娱自乐
Mayday五月天 [ 顽固Tough ] Official Music Video
*随意写的,纪录。

 

那年我初一,乳臭半干的年纪。
我在班上的生活科技课上头对着老师拍着桌子,我说:「我要当航天员。」嚣张地跟那个想当老师的徐甚么一样。
想当然尔,得到的就是联络本写满满的红字,先给老师修理一番端正了思想,回到家正想着要自己偷偷学个草书蒙混过去的时候,给爸爸用藤条在大腿后面又写了一回热辣辣的满江红。

当时疼得可以,可是我坚持不想从前受罚一样跪在磁砖地上,我觉得我没有错。想着之前去同学阿华家玩的PS2游戏,里头武将黄盖硬挺挺的一把骨干子,我就觉得我这下不能跪。双腿疼得发颤子,就歪歪扭扭的站着,膝盖内八字的没多威风,可是我心里可觉得自己威风透了。
我没错,我有个梦想我怎么能错。
跪屁跪,我不跪。

于是隔天我内八去上课,我在同学异样的眼光里说我练了凌波微步,第一层功法就是要习惯这般内八字的腿型才能打好底子。
这么想起来我当时还真机智,怎么想出了这么棒的说法让自己可以在疼痛难当之中走出了逍遥大侠的味道。可是我想来,反抗这份痛觉的倔脾气大概是那时候养起来的,就跟我认识你一样。
你这个蠢蛋航天员。

第一次发现你的时候,我在跑第23圈操场。
我以我刚时的智商估计,以国中生来说我这圈数恐怕独步天下。没人知道我跑这么多圈,不过我也不需要人懂。别人问我不读升学考偏偏在操场跑步要干甚么,我都回答他们我练完凌波微步之后我要练月步,那是CP9的绝招,依我看来那是脚力超群才能达到的境界,所以我要练脚力。
当真机智的可以,跑着跑着撬掉晚自习都觉得跑步有风,多好。

然后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一团白方方的东西,飘在半空中,瞪着3秒我揉了揉,被自己手上的汗水刺得痛哭流涕。
我他妈看到甚么?那是倩女幽魂(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倩女幽魂是甚么只是知道那鬼)?还是会飞的冰箱?
眨了眨眼,等汗水泥沙都被眼泪洗走之后定睛一看。
八成是哪家的气球,那白白的东西还牵了一根线滑稽的卡在路灯上。

于是我轻巧的把你从路灯下解下来。
『谢谢你。』
听见这声我反射性地回了一句没多大事儿不客气啊!顺手抓抓后脑装作字不居功的样子。
等等,倩女幽魂气球说话了?
『你真是个好人!』那个东西鲤鱼打滚式的把自己俐索地翻了过来,露出白色的另一面,光洁亮丽的黑色块状倒像是个大型放大镜一样镶在他对着我的那面。
「你是活人?」我戳了戳黑色的地方,叩叩响声响亮,像是玻璃又像是塑料。「你怎么会飞?」机智如我怎么可能不懂一颗苹果落下的道理。

『噢,你说刚刚吗?』那个白色的东西看了看四周,挥舞着四个长条状物到像是四肢了。『因为我在外层空间,外层空间无重力的。』
他大概真的是个人,我想,一个怪人。
「你为甚么在外层空间?这里是地球。」我真他妈机智,怎么能这么聪明。
『怎么会不能,因为我想要所以我就在外层空间。』他回答,把白白的...大概是手的东西举在黑黑的玻璃窗前面,好像能抓到些甚么。

「那如果我想,我能练出凌波微步吗?」
『当然可以。』说着他就站起身来,虚幌踏了两三步,一声不响地飘了起来。『你看,踏着凌波微步上了外层空间!』
「教我!我也要学!我也想上外层空间!」
我想当航天员。

我们成了好朋友。
但是你始终没跟我讲你的名字,所以我就你你你地叫了。
我说我想当航天员,你说当航天员要有很好的体力,所以你陪我跑步,虽然都是我跑你在空中飘。
我说我想当航天员,你说当航天员要有很好的头脑,所以你在我旁边跟我一起考试,虽然你都不用交卷。
我说我想当航天员,你是唯一一个不会因为这句话笑我的人。
我们从好朋友变成了挚友,约好一起当航天员。

后来,我该怎么说那个后来。
从联考,我慢慢知道人类不能学会凌波微步,因为那是金庸想出来的东西。
我没能考上航天的相关科系,老师都说我很聪明,可是因为我成天幻想所以才会没考上。
我装作没看到父亲改过的志愿卡。
我在名不经传的角落里焊接金属片,做出了自己想要的火箭模型,却被女朋友说怎么不去医学,那个赚钱。
我装作没看到女朋友清理房间之后那块躺在垃圾堆里珍贵的废铁。

可是我还看的见你。
你跟我说想要的可以自己学,你陪我上网查维基百科。
你跟我说模型还需要改良,于是我们一起重新设计。
可是我被医学院退学了,理由是连续两学期及格科目未达二分之一门坎。
我被医学院二一了。

女朋友说他不要一个被没有大学文凭毕业的男朋友,于是我考回同一所学校,可惜不是那个赚大钱的科系。
追回来了,可是她踩着我送给她的艳红色细跟高跟鞋,在我面前跟我以前的同学来了个喘不过气的舌吻。
我看着她,觉得真得喘不过气来的是我自己。

这时候你来了,一如你平常轻飘飘不接地气的模样。
『这种负心的女孩子不要也罢,我们继续来当航天员实习生。』
「实习生你妈逼,航天员你妈逼,负心你妈逼,她妈害我到这般田地的不是你妈,当然不是你妈!是你啊!」我吼出来,看见我同学的脸色由红转黑再转白之后变成青色。我看见我前女友,一脸看半死不活的虫子在地上乱扭的眼神,然后转过头去趴在我同学肩膀上娇生娇气地说,阿华我好怕。
好怕你妈逼,航天员你妈逼,医学院你妈逼。
我何苦。

何苦这般田地。
那天大概有下雨吧,可是我没带伞,走回住处,我坐在4楼的书桌前对着窗外一片嘈杂。
极其冷静地拿起剪刀。
『你想干甚么?』你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我能感觉到你的手就放在我的肩膀上,宛如环抱。
我抬起手往自己的太阳穴戳去,我知道那把剪刀直直地贯穿了你的头部。
隔了几天我进了辅导室,在我毕业之前我再也没有被批准能够不去那里。

在那之后我就没看见你了,这就是那个后来。
我毕业了,辅导老师说我的幻觉痊愈了。
可是现实才刚刚开始,试想一个甚么都不会的人在大学毕业后能做甚么。
我打零工,把自己的手机写在工地的铁板围墙上面的那种零工。
我吃便当,因为便宜。
我睡工地,因为没地方。
我从扛的起四袋水泥到要我背两代都满头大汗。
我........我在干嘛?

我打零工我在大公司扫地我在小吃摊洗碗,为了每一餐都能吃我甚么都做。
那一天,我终于决定要吃便利商店那贵得要死的便当,觉得自己可以吃得起这一份奢侈。
那一天,我终于又遇见了你。
看着那白白方方的身体沾着灰尘,看着那块曾经光洁的黑色玻璃碎了大半边。
我装作我不是认识你。
『还记得凌波微步吗?』你说着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踏上了天。

「这些年你去练月步了是吗?」我听见自己这么说。
你没有回答,可是又踏了几步把黑色的镜面面对我,我在破碎的玻璃上面,看见了没刮干净的胡渣子,碎碎的可是特别鲜明。
「你要我买这个是吗?」我听见眼泪在眼眶里却没有跟着苹果一起下来的声音。
你没有回答只是帅了甩手中的杂志,像是和蔼的长者看着一个还没学懂某个基本常识的孩子。

世界好像,重新运转了。
搬水泥粉,扫地,收拾桌子,似乎都没有那么无趣了。
你在旁边对我说月步的生成理论,说宇宙飞船的基本架构,说推进器的演进和制作方式。
世界好像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原来打三份工还是能够存钱的。
忙到晚上10点半,我每天就花两个小时半跟你一起研究,1点准时睡觉,隔天8点出现在打零工的工地。
原来两个小时半累积起来,可以变成一个火箭。

坐上火箭的那个剎那,我突然想起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光鲜亮丽的模样。我转头看向副驾驶座的你,你好像也染上了一些时间的痕迹呢。
「你老了呢。」
『老的值得,我们现在正要踏月步去月球呢。』
是阿,踏着花了这大半辈子终于练会的月步。

在升空恼人的天摇地动之中,我问了你的名字。
我听见你回了我三个字。
之后又是一阵天摇地动。
我站在草地上看着你搭着火箭升空,才知道原来自己造的不是火箭,是烟花。
才知道原来那个你不是谁,才知道那个辅导老师口里说的幻觉不是甚么幻觉。
那三个字是我的名字。
原来你他妈是我,我她妈是你妈!
啊不对,我妈是妳妈妳妈是我妈,因为你是我我是你。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我跪在草地上,看着你在上面炸成了烟花。

烟花碎成一片片破铜烂铁,就跟那充满铜臭味的现实同一个味道。
可是只有破铜烂铁,这些残片里面没有你,没有我,没有我的梦想。
我多想跟自己当航天员的梦想同归于烬,这该死的现实,这该死的世道,那他妈最该死的前女友。
可是你把我推下来了,你为甚么要把我推下来?
想着想着,我看见了你当时让我买的杂志,全新的还包着封膜。

别告诉我你本体其实是一本杂志,这样我的梦想也太廉价了吧。
可惜这个自娱自乐的小话没有让我的嘴角上扬。
可是我把杂志翻过来,却看见订阅下一份的那几页被撕个精光,狗啃似的,看来大概撕的很急。
「不能订阅下一期...吗?」
我猜你的意思大概是我该放下了,我觉得自己猜得不会错,毕竟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

那就放下吧,我想。
你把我留在这个世界,应该还是有道理的。
所以我活。
毕竟你带着我看到那么多,我却没有自己去体会这不可理喻的世界。
回到住处,我环顾满壁纸的计算涂鸦,突然很想笑。
原来我已经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事情,会了那么多东西。
是时候往前走了。

 

真正失去你的这一天,我三十六岁。
还是没有学会凌波微步,可是学会了推进器的制作原理。
还是没有成家立业,可是兼三份打工还是有了买衬衫的积蓄。
还是甚么都没有,可是有了跟现实打交道的筹码。
你不在了,可是我还活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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